使用加湿器会加重室内PM2.5污染？真相与科学用水指南

随着入秋以来气温降低，尤其是北方开始使用暖气后，天气会变得异常干燥。此时卧室或办公室，很多地方都会放置一台或大或小的加湿器。顾名思义，加湿器能产生水雾，显著提高室内空气湿度。如果到了冬天皮肤干燥、空腔或鼻腔黏膜易感到刺激，加湿器确实会让你倍感舒适。但是最近很多报道指出，加湿器虽然能创造湿润的空气，但使用不当会滋生各种细菌从而引发肺炎和呼吸道疾病，更有甚者称加湿器是室内PM2.5的元凶，那么真相果真如此吗？

一、究竟什么是PM2.5？

在环境科学中，PM2.5特指悬浮在空气中的固体颗粒或液滴，空气动力学当量直径小于或等于2.5微米的颗粒。这类尺寸的颗粒能较长时间悬浮在空气中，是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之一，其在空气中含量浓度越高，就代表空气污染越严重。

PM2.5颗粒物的成分很复杂，主要取决于其来源。例如在气体污染中，PM2.5可以由硫和氮的氧化物转化而成。而这些气态污染物往往是人类对化石燃料（煤、石油等）和垃圾的燃烧造成的。在发展中国家，煤炭燃烧是家庭取暖和能源供应的主要方式。没有先进废气处理装置的柴油汽车也是颗粒物的来源。而在室内，尘螨、二手烟，亦或是焚香或者点燃蚊香都是颗粒物最主要的来源。

颗粒物的大小决定了它们最终在呼吸道中的位置。较大的颗粒物往往会被纤毛和黏液过滤，无法通过鼻腔和咽喉。然而，小于2.5微米的颗粒物（PM2.5）更易吸附有毒害的物质，比如Zn、Pb、As、Cd等重金属、有毒微生物等。由于体积更小，PM2.5具有更强的穿透力，可能抵达细支气管壁，并干扰肺内的气体交换，影响身体健康。

二、上述电视节目中的PM2.5检测结果是否准确？

就上面的实验来说，加湿器的工作原理就是把水切割为水汽型气溶胶粒子，而PM2.5粒子从实质上也是一种气溶胶粒子。节目中使用的是便携式PM2.5检测仪，算不上特别专业，检测结果不一定精确。另一方面，即使使用了专业的检测仪器，目前的检测技术无法有效地区分水汽型气溶胶粒子和有害的气溶胶粒子，也就是我们平时经常所说的PM2.5。因此，这类PM2.5检测仪无法做到完全除湿，自然避免不了水汽的干扰，加湿器喷出的水雾就会被误认为是PM2.5。但水汽粒子不同于有害的PM2.5（例如后段提到的自来水中的矿物质杂质），它是有益的气溶胶粒子，所以使用加湿器后房间里PM2.5的检测结果虽然上升了，但对身体并没有伤害。因此，如果没有感到身体闷闷的、不舒服，那么家中突然升高的PM2.5数值很有可能只是水汽的干扰，不用太担心。

三、为什么三种不同的水质带来不同的结果？

就水中含杂质的多少来说，纯净水是经过分离过滤的饮用水，一方面滤掉了水中的有害物质，另一方面也滤掉了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但是就在加湿器的使用方面来说，纯净水中的有机物和无机物含量都较少，是最“干净”的，最适宜在加湿器上使用。矿泉水，就是由地下或者山上直接采集的天然水，成分复杂，杂质含量高，水硬度大。虽然含有对人体有益的微量钾、钠、镁等元素，但矿泉水一般是特定地质条件下形成，不同矿泉水水中各种无机物和矿物成分大不相同，所以检测到的PM2.5成分也会比纯净水略高。自来水是日常中最常用的，只经过普通的杀菌，但水中还有很多微小细菌。尤其中国约50%水源受到污染，上百种有机化合物、重金属离子进入水源，所以未经处理的自来水用在加湿器上效果是最差的，自来水中的矿物质会随着加湿器的雾滴释放到空气中中，除了之前提到的水溶性胶粒子，即使在雾滴中的水分蒸发后，这些矿物质仍然会被剩下（不能蒸发）。因此用加入自来水加湿器PM2.5的值最高就很好解释了。

四、空气湿度增加会带来什么？

原理上说，颗粒的聚合主要是由毛吸吸附力造成，在空气干燥的条件下，则有由范德华力引起，其团聚性取决于粉体颗粒间的作用力和颗粒的重力之比。而当空气的相对湿度超过65%时，水蒸气会在颗粒表面及颗粒之间的空隙凝聚。细小颗粒自身吸湿后体积增大，由此增加了互相间碰撞的几率。颗粒间因毛细力而大大增强了团聚作用，使得小的颗粒聚集成大的颗粒，减小其在介质中的分散程度，越容易附着在物体表面，也就是越容易被你的鼻毛、鼻腔粘膜吸附而难以进入肺部。这样说来加湿器使可吸入颗粒物减少，一定程度上能防止肺炎等疾病的产生。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晴朗干燥的天气中尘土容易被扬起而吸入，阴雨潮湿的天气中感觉空气更加清新。

五、还能愉快地使用加湿器吗？

当然可以。 

不过我们也不必因此恐慌，虽然同身为PM2.5，但成分不同产生的影响也就有区别。我们平时说的PM2.5通常是指工业废气中含有的一些重金属颗粒等有害物质，但在这次实验中测到的PM2.5的成分主要是水中的矿物质或者是因为检测手段不到位而检测到的水雾气粒子，毒性不大。但这些杂质随雾气喷出后确实对身体健康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因此，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最好使用杂质少、更安全的纯净水，尽量少用自来水，能更多地减少颗粒物的吸入。

如果室内没有持续污染源的话（例如香烟或者地毯中的灰尘等），室内细颗粒物的总的有害物质含量并不会增加（与香烟、粉尘等相比，从加湿器中带来的杂质基本可以忽略），也就谈不上“使用加湿器会加重室内PM2.5污染”，即谈不上会使空气变坏。

就加湿器的使用来说，由于自来水中无机物含量比较高，长期使用，会使水中的无机物在加湿器中的换能器上逐渐累积，就像热水壶用久了之后产生“水垢”一样，加湿器的使用寿命会缩短。即使使用纯净水或者蒸馏水，也要记得每天换水，因为无论空气还是水中，都存在微生物，如果加湿器中的水长期不换，再干净的水也会滋生细菌，危害人体健康。并且，加湿器的使用也要适可而止，不是开得越大、开的越久，效果就越好。按人体最适宜的标准来说，室内湿度最好控制在45%~55%。如果湿度过大，则会造成呼吸不畅，胸闷气短。

最后，由于室内是密闭的空间，更容易积累PM2.5颗粒等杂物，但最根本的防护办法还是保证厨房和厕所的强制排风，以及常常开窗换气，以保持新鲜空气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