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让蚊子灭绝吗？基因编辑技术的边界与责任

随着夏天临近，蚊虫问题再度引发关注。一个看似不可思议的选择——让世界上所有蚊子灭绝——因基因编辑技术的进步而变得可能。但我们是否有权这么做？

就在五一节前一周，北京连续举办了两场关于基因编辑的讲座：一场是在北京科技馆的“理解未来”第26期讲座《基因编辑—改写生命的蓝图》，由未来论坛青年理事、中科院王皓毅博士主讲；另一场是北京大学举办的《上帝的手术刀：基因编辑简史》新书发布会，作者、浙江大学教授王立铭带着他的女儿介绍了这本科普书籍。两场活动座无虚席，李彦宏、饶毅等学者和商界精英到场，可见各界对基因编辑技术的广泛关注。

基因编辑可以用书籍编辑来类比：敲除基因相当于删除书中的一句话；精确改变特定基因序列，相当于修改一个词或字；定点整合基因片段，则像是在特定位置插入一段内容。

王皓毅博士指出，近年来基因编辑发展迅速：2014年，全球首只靶向基因编辑猴子在中国出生；2015年4月，中国科学家首次修改人类胚胎基因；2016年，华西医院宣布首例CRISPR基因编辑人体实验即将开展。

王立铭认为，基因编辑技术显著降低了人类改造自身遗传信息的门槛，标志着人类对生命科学的探索进入“编程时代”，为治疗和预防疾病、改善人类性状开启了全新大门。癌症、艾滋病等难题可能在基因编辑时代取得突破性进展。历经数十亿年进化，人类已站在大规模改造其他生物乃至创造自身的历史关口。

值得注意的是，一直备受争议的转基因话题，可能因基因编辑技术而得到终结。因为有了更先进、直接的操作工具，改良物种何必再依赖转基因这个相对间接且制造社会对立的旧技术？事实上，美国农业部已多次宣布，使用基因编辑技术的农产品和食品不适用转基因产品的严格监管，可在市场自由流通。

然而，任何新技术问世都会引发争议，基因编辑也不例外。这项技术是否会被别有用心者用于大规模定向改造人类，甚至有意灭绝某个物种如蚊子？

蚊子传播疾病、嗜血而行，似乎对世界毫无益处，但即便如此，人类是否有权让一个物种从地球上消失？除此之外，还有棉铃虫、条锈菌，以及结核杆菌和麻风杆菌等农业害虫和病原体，至今仍未灭绝。

在基因编辑技术出现之前，人类已让许多大型动物灭绝，但微小生物适应能力更强，可通过单性繁殖甚至无性繁殖生存。如果人类创造出专门针对蚊子的超级病毒，结果可能比想象中更糟糕。可见，即使人类真的通过联合国大会投票决定消灭蚊子，仅从纯技术角度看，目前也很难做到。

基因编辑技术探索刚刚开始，我们面临的是光明、未知、希望，还是灾难？当这把“魔剪”交到人类手中时，我们真的能用好它吗？电影《蜘蛛侠》中的话说得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北大魏文胜老师建议，科技前沿领域让专业科学家去探索研究，非专业公众保持适度关注。尽管逆流险滩在所难免，人类历史长河终将奔流向前。作为非专业人士，我们满怀希望，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