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天下大乱,“乱慌慌你方唱罢我登场”,君王就如走马灯似的走过,无法带给台下观众丝毫印象,即使是一国之君也仅仅换来比旁人稍稍多一点的目光,喝令天下,能让人记住的又有几人?五代之中却有一个人,他的名气比和平时期的治世之君还要有名,他就是石敬瑭。
石敬瑭(892年4月20日—942年9月11日),即后晋高祖,五代十国时期后晋开国皇帝。年轻时朴实稳重、寡言笑,喜读兵书,崇尚战国时期赵国名将李牧和汉朝名将周亚夫的行事,隶属李克用的义子李嗣源帐下,备受器重。后梁朱温与李克用、李存勖父子争雄期间,石敬瑭冲锋陷阵,战功卓著。
唐景福元年(892年)石敬瑭生于太原,家中排行第二,自幼沉默寡言、喜欢兵法,并非常崇拜战国时期赵将李牧和汉朝名将周亚夫。李嗣源对他极为赏识,将女儿嫁给他,并让他统领自己的精锐骑兵“左射军”,视其为心腹之将。此后,石敬瑭跟随李嗣源转战各地,成为李存勖麾下一员骁将。在与刘寻对阵时,刘寻突袭尚未列阵的唐军,形势危急,石敬瑭立即率领十几名亲兵杀入敌阵,左右冲杀、奋力抵抗,遏制住敌人攻势并掩护李存勖后撤。事后李存勖对他大加赞赏,石敬瑭因此声名远扬。他不仅在战场上救下岳父李嗣源,在政治难题上也不断为李嗣源分析局势、出谋划策,其中最突出的便是劝李嗣源顺应时势、在兵乱中争夺帝位。石敬瑭的升迁经历与历史上许多开国干将极为相似——因政绩突出多次受嘉奖,随之而来的是高官厚禄。后唐同光四年,石敬瑭因功被授予陕州保义军节度使,这是亲军的最高副长官职位,可见李嗣源对他的宠信;之后又任职魏博,最后担任河东节度使,并兼任云州(今山西大同)大同军蕃汉马步军总管,掌握了后唐发源地的军政大权。
后唐长兴四年,李嗣源病逝,其子李从厚继位,是为后唐闵帝。石敬瑭被加授中书令,调任镇州(今河北正定)成德军节度使,让在陕西的李从珂担任河东节度使。李从珂因此发动兵变,在李从厚出逃过程中,石敬瑭的部将埋怨石敬瑭未能保护李从厚,数句不和,双方军队即发生交战。石敬瑭将李从厚的随行人员全部杀死,并将李从厚幽禁,随后向李从珂请功。最后李从珂派人将李从厚杀死。
李从珂继位后,虽然石敬瑭曾帮他除掉了李从厚这个隐患,但李从珂并未信任他,反而视其为最大威胁,一心想将他调离河东这块根据地。李从珂怀疑石敬瑭图谋造反,始终没有重用他,而石敬瑭也深知自己的处境,只能小心翼翼地侍奉皇帝。君臣之间甚至演起了“躲猫猫”的游戏,所谓“伴君如伴虎”,即使石敬瑭并无二心,但皇帝心中始终疑虑。于是,石敬瑭决定试探李从珂,上书假称辞去马步兵总管职务,请求到外地担任节度使:如果李从珂同意,就证明怀疑自己;如果安抚挽留自己,则说明皇帝并无加害之意。
这一试探,果然验证出李从珂根本不相信自己,于是李从珂下令调石敬瑭外出任职,这一举动反而逼得石敬瑭慌不择路地勾结契丹,甘愿做“儿皇帝”,从此留下千古骂名。石敬瑭先是装病不走,接着要求李从珂将皇位让给李嗣源的亲弟弟李从益,称李从珂是养子,不应继承皇位。李从珂随即下令免去石敬瑭所有官职,并派兵讨伐,命令张敬达率军攻打太原。
纵观历代,石敬瑭所建立的晋王朝不算强大,却因“儿皇帝”这一名号而流传千古。
面对兵临城下的局势,石敬瑭自知兵力不足,便计划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求救,并许诺割让幽云十六州给契丹,每年进贡大量财物,以“儿国”自居。于是,“儿皇帝”这一称呼就此而来。石敬瑭称帝后,很守“信用”,将幽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并承诺每年给予契丹布帛30万匹。幽云十六州是北方天然屏障,至此中原完全暴露在契丹铁蹄之下,也让石敬瑭从此背负上割让燕云十六州“汉奸”的臭名,因而遗臭万年。为了确保契丹全力支持,石敬瑭既尊耶律德光为父,又割让燕云十六州,付出了沉重代价换来了后晋的建立。
五代五位开国皇帝中,石敬瑭的政绩排名第二。朱温时代大乱、李存勖宠信戏子、刘知远寿命短暂,石敬瑭只不如郭威。然而石敬瑭的评价却是五人中最差的,这是为什么呢?
石敬瑭对契丹的低姿态,虽然毫无尊严、甚至摧毁了汉人的民族尊严,却使得后晋在位期间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乱,维持了小康局面。但他最大的错误在于割让燕云十六州。割让燕云十六州使中原屏障尽失,北方骑兵可以毫无阻碍地南奔驰骋;日后北方边患也一直肆虐数百年,成为中国最严重的外患时期。这恐怕是石敬瑭从未想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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