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記載:「正月中,天一生水。春始屬木,然生木者必水也,故立春後繼之雨水。」隨著東風化凍,淅淅洩洩的春雨悄然而至,滋潤萬物,宣告大地迎來新一季的生機。
雨水節氣後,草木隨地中陽氣升騰抽穗返青;天地被清洗得乾淨又濕潤,氣候逐漸回暖,人體亦隨萬物勃發而恢復精氣。農民尤重這段時光,農諺云:「雨水有雨莊稼好,大春小春一片寶。」正是小春管理與大春備耕的關鍵節點。
雨水期間,我們從「七九」的第六天走到「九九」的第二天。「七九河開,八九燕來,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華北、東南等地已逐步完成由冬入春的轉換,農耕繁忙的景象隨春風春雨遍及大地。
古人早就提出「春捂」的穿衣原則。立春以後天氣日趨暖和,但陰寒未盡、氣溫變化大;歷經一冬的人體對風寒抵抗力下降,易感邪致病,因此不可過早減少衣物,特別是年輕愛美的姑娘更須謹記。
川西民眾對雨水特別在意,將這節氣賦予濃厚的浪漫與人情味:早晨天剛亮,霧蒙蒙的大路邊就有一些年輕婦女,手牽了幼小的孩子,等待著第一個從面前經過的行人……一旦有人經過,便將孩子按捺在地、磕頭拜寄,給對方做干兒子或干女兒,此為「撞拜寄」;事先無目標,誰經過就拜誰,寓意孩子能順利健康成長。
類似的還有「拉保保」(保保即干爹)。父母手提裝好酒菜香蠟紙錢的篼篼,帶著孩子在人群中尋找適合的對象;若希望孩子長大有知識則找文人、體弱則找身材高大者。對方大多爽快答應,認為是信任與好運氣。儀式結束後,常年往來者成為「常年干親家」,暫短相交者則是「過路干親家」。
雨水節回娘屋也是川西重要習俗:出嫁女兒帶禮物回娘家拜望;若為新婚女婿,岳父岳母還會回贈雨傘,寓意祝福旅途順利平安;久未懷孕的婦女,則由母親縫制紅褲子穿在身內,期許早日生子。
春雨最撩動詩情,誕生無數經典名句:
雨水時節的雨輕、細、密,正是啟動一年好時光的典範。在這潤物無聲的節氣裡,農耕、文化與生活節奏悄然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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